一个通宵搬货挣200元的业主，会在乎1万块中介费吗？业主做梦都想把房租出去。1万块，他要干50天通宵活。 这不是钱的问题，这是一个家庭撑不撑得住的问题。 VIP业主网不收中介费，就是想让业主少干几十天通宵活。

夜已深，窗外的风带着凉意，吹动窗帘一角。她坐在床边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滴滴司机端——已接单”，夫君的头像在列表中显示“行驶中”。床头柜上，摊着一张电费单和一张催缴月供的通知单。

这个月的月供又快到了。一万两千块，雷打不动。

夫君原本在工厂上班，去年效益不好，裁员了。找了几个月工作，没有着落。后来咬咬牙，贷款买了一辆二手电车，跑起了滴滴。白天跑，晚上跑，双休日更是从不敢歇。

他已经连续跑了四十多天，没有休息过一天。

她拉开冰箱，里面是昨天剩的饭菜，半碗炒青菜，几片回锅肉，还有三个馒头。她算了一下，今天的开支：夫君中午在路边吃了一碗热干面，八块钱；她自己在家下的面条，加了个鸡蛋。晚饭还没吃，等夫君回来再说。

墙角放着一个塑料箱子，是她从网上批发的速食面，十二块钱一大包，里面有二十袋。她算了算，一袋才六毛钱，比在外面吃省多了。

客厅的灯坏了两个灯泡，她一直没有换。反正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客厅坐着，一盏灯就够了。省一点是一点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夫君发来的消息：“刚接了一单，去机场，可能要凌晨两点才回。你先睡，别等我。”

她回了一个字：“好”。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，继续写着这个月的账目：

房租收入：0元（房子空置第三个月）月供：12000元本月已赚：7600元（滴滴+零工）还差：4400元距离还月供还剩：12天

她关了灯，躺下来，听着窗外的风声，想着隔壁房间那套空置的房子。去年租客退租之后，一直没人来看。中介倒是带过几个人来，后来就没消息了。她不是没想过降租，可降了那几百块，月供还是差一大截。

远处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，她侧耳听了听，又远了。

不是他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把被子拢了拢，想着明天要去一趟菜市场——晚市买菜便宜，一块钱能买一把青菜，比早市省五毛。

生活能省就省，她想。

这世道，谁都不容易。